欧买哇木易新的一路日语,从懵懂到热爱的成长札记

“欧买哇木易新”——当这串带着点口音的音节第一次从我嘴里蹦出来时,日语老师扶着眼镜框愣了三秒,全班哄堂大笑,那一刻,我捏着课本的手心全是汗,只觉得这门语言像一团打翻的毛线,每个假名都是一个缠绕的结,而“欧买哇木易新”(お元気ですか),这句最基础的问候,成了我解不开的第一个死结。

那时我刚上高一,学校突然开设日语选修课,抱着“试试总没错”的心态选了课,第一堂课学五十音图,“あいうえお”像幼儿园的拼音,可到了“かきくけこ”,舌头就开始打结;“さしすせそ”和“たちつてと”在我耳朵里几乎是同一个音;更别提“なにぬねの”和“はひふへほ”,平假名和片假名混在一起,活像一群调皮的小蝌蚪在纸上乱爬,我盯着课本背到深夜,第二天默写时还是把“れ”写成了“う”,气得老师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哭脸:“欧买哇木易新(お元気ですか)是‘你好吗’,不是‘你好哇’啊!”

从那天起,“欧买哇木易新”成了我的日语“魔咒”,每天早上进教室,我一定对着同桌鞠躬,小声挤出这句问候,哪怕脸红到脖子根;放学路上,我会对着路边的广告牌练发音,把“コーヒー”(咖啡)念成“靠黑”,把“駅”(车站)说成“唉哭”,引得路人侧目,我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每个音节都像一颗跳跳糖,在嘴里噼里啪啦炸开,带着点生涩的甜。

真正让我对日语改观的,是第一次在动漫里听到“欧买哇木易新”,当时在看《夏目友人帐》,猫咪老师(斑)懒洋洋地趴在窗边,夏目贵志走过去摸它的头,轻声问:“お元気ですか,斑?”那一刻,字幕上跳出的“你还好吗,斑?”不再是课本上冰冷的文字,而是带着暖意的关心,我突然意识到,语言从来不是孤立的符号,它是藏在声音里的温度,是人与人之间最柔软的连接。

从那天起,我学日语不再是为了应付默写,我开始追日剧,把《非自然死亡》里的台词抄在本子上,反复听石原里美说“死因はなんですか”(死因是什么);听J-POP,在RADWIMPS的《前前前世》里跟着唱“キミと出会った日から”(从与你相遇那天起),虽然发音蹩脚,却觉得旋律像春天的风,吹散了假名的迷雾;甚至开始啃简单的漫画,《樱桃小丸子》里小丸子对爷爷说“お元気ですか”(爷爷你好吗),配着她歪头的可爱模样,我笑出了眼泪,也突然懂了——原来“欧买哇木易新”这句问候,可以是对朋友的关心,是对长辈的牵挂,甚至是对一只猫咪的温柔。

高二那年,学校举办外语节,我鼓起勇气报了日语朗诵,选的篇目很短,只有一句“お元気ですか,皆さん?”(大家好吗?),但我加了动作:先是微微鞠躬,手掌放在左胸,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渗出来,带着点紧张,却很真诚,说完最后一音,台下安静了两秒,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日语老师站在台下,冲我用力点头,眼眶有点红,那一刻,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说“欧买哇木易新”时的窘迫,想起那些对着广告牌练习的傍晚,想起动漫里夏目的温柔——原来所有“不会”到“会”的中间,都藏着“想学会”的笨拙坚持。

我已经能和日本留学生用简单的日语聊天,会笑着说“ありがとう”(谢谢)和“さようなら”(再见),偶尔还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几句日语碎碎念,但最让我怀念的,还是最初那个把“欧买哇木易新”说得七扭八歪的自己,那不是一句简单的问候,是我推开日语世界大门的钥匙,是我一路走来的起点——从懵懂到热爱,从结结巴巴到流畅自然,每一步都踩着“欧买哇木易新”的音节,像踩着成长的鼓点。

未来的日语之路还很长,或许会遇到更难的语法,更复杂的发音,但只要想起那句带着口音的“欧买哇木易新”,想起那些被语言填满的温暖瞬间,我就知道:这条路,我会一直走下去,毕竟,所有热爱,都始于一句笨拙却真诚的“你好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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