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加密货币的历史中,比特币挖矿的“早期时代”几乎是一个被神话的存在——那时的矿工们或许未曾想到,他们用普通电脑就能“挖”出的数字代码,会在十年后掀起席卷全球的财富浪潮,也让“挖矿”从极客圈的小众游戏,演变为一场资本与技术的豪赌,回溯比特币挖矿的黄金岁月,其赚钱之“狠”,足以让后来者惊叹,也让亲历者念念不忘。

比特币诞生于2009年,其创始人中本聪在创世区块中写下的“The Times 03/Jan/2009 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 bailout for banks”(2009年1月3日,财政大臣处于实施第二次银行援助的边缘),不仅是对现实的讽刺,也为这个新生的数字货币埋下了“去中心化”与“抗通胀”的基因。
彼时,比特币网络算力极低,全球参与矿工寥寥无几,挖矿难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2010年,一位名叫Laszlo Hanyecz的程序员用1万枚比特币购买了两个披萨,这桩“披萨事件”成为比特币史上第一笔真实交易,也侧面印证了当时比特币的“廉价”——按当时汇率,1万枚比特币仅值约40美元,单枚比特币成本不足0.004美元。
更重要的是,早期挖矿无需专业设备,普通家用电脑的CPU就能胜任挖矿运算,2010年前后,甚至有人用笔记本电脑“日挖数百枚”,据早期矿工回忆:“那时候开机挂着客户端,睡醒就能看到账户里多了几十个币,根本没当回事,觉得这就是个实验性的数字游戏。”这种“零成本、高产出”的状态,让比特币在极客圈中悄然积累,也为后来的财富爆发埋下伏笔。
随着比特币逐渐被小众群体关注,网络算力开始缓慢提升,CPU挖矿的效率逐渐跟不上节奏,2011年前后,矿工们发现,显卡(GPU)的并行计算能力远超CPU,挖矿效率能提升数十倍,这一发现直接点燃了“GPU挖矿潮”,也标志着比特币挖矿从“全民可参与”向“专业化”过渡的起点。

比特币的价格也开始启动,2011年2月,比特币首次突破1美元,年底达到3美元;2012年,随着更多交易所成立,比特币价格突破10美元,年底涨至13美元,虽然涨幅看似不大,但对矿工而言,收益已发生质变——一台高端显卡每天能挖出0.5-1枚比特币,成本仅是电费和显卡折旧,日收益轻松超过电费成本的数十倍。
更夸张的是2013年,受塞浦路斯银行危机、欧洲量化宽松等事件影响,比特币被部分投资者视为“避险资产”,价格从年初的13美元一路飙涨,4月突破100美元,11月更是冲上1166美元的历史高点(当时金价约1200美元/盎司,比特币一度被称为“数字黄金”),这一年,被称为比特币挖矿的“第一波暴利高峰”:
“那时候显卡市场根本买不到货,矿工直接把整个显卡店的库存扫光,价格翻倍还有人抢。”一位硬件经销商回忆,“很多人辞职专职挖矿,传说有人靠几台显卡几个月就买了套房。”
GPU挖矿的暴利吸引了大量资本涌入,但也导致网络算力指数级增长,普通显卡的算力在庞大的算力网络面前逐渐“杯水车薪”,挖矿收益开始下滑,矿机厂商看到了商机——专用集成电路(ASIC)芯片应运而生。

2013年,蝴蝶实验室(Butterfly Labs)推出首款ASIC矿机“单mini”,算力达5GH/s,功耗仅为显卡的几分之一,虽然交付延迟严重,但让矿工看到了“专业化挖矿”的未来,2015年,中国厂商比特大陆推出蚂蚁矿机S1,算力达180GH/s,价格更亲民,迅速占领市场,ASIC矿机的普及,彻底改变了挖矿格局:
这一时期,比特币价格虽经历2014年“门头沟交易所倒闭”导致的暴跌(从800美元跌至200美元),但长期仍呈上涨趋势,2017年,比特币迎来史上最大牛市,价格从年初的1000美元一路冲上2万美元年底,大型矿场的收益达到顶峰:一个拥有1000台蚂蚁S9矿机(算力14TH/s)的矿场,每天能挖出3-4枚比特币,日收益超6万美元(按2万美元/枚计算),月收益近200万美元,扣除电费、场地费后,净利润率仍能保持在50%以上。
尽管早期比特币挖矿的收益令人咋舌,但“暴利”从来不是绝对的,其背后隐藏着普通人难以承受的风险与挑战:
比特币挖矿早已告别了“用电脑就能挖”的早期时代,全网算力已超过500EH/s(1EH/s=1000万TH/s),普通矿机单日挖出的比特币不足0.001枚,电费成本远高于收益,矿工们只能通过规模化、专业化、低电价的方式维持微薄利润,比特币挖矿从“全民淘金热”变成了“巨头游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