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比特币挖矿曾主要分布在哪些地区?

比特币挖矿作为支撑区块链网络运行的核心环节,需要消耗大量计算电力,其布局始终与能源资源、政策环境紧密相关,中国曾是全球比特币挖矿的中心,但自2021年起政策转向后,格局发生剧变,回顾历史,中国比特币挖矿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类地区,其分布逻辑深刻反映着“能源导向”与“政策调控”的双重作用。

早期能源丰裕区:四川、云南的“水电红利”时代

在政策收紧前,四川和云南是中国比特币挖矿的“绝对核心”,占比一度超过全国50%,这两地最大的优势在于丰沛且廉价的清洁能源——水电,尤其每年丰水期(5-10月)的水电过剩,为挖矿提供了得天独厚的“低成本电力”基础。

四川作为“水电王国”,拥有众多中小型水电站,这些电站的电力在丰水期难以完全并入主网,常以低价“余电”形式出售,恰好契合了挖矿对“稳定、低价电力”的刚需,当地不少水电站甚至直接与矿场合作,将原本可能浪费的电力转化为挖矿收益,云南则依托金沙江、澜沧江等流域的水电资源,形成了滇西、滇中等挖矿集群,部分矿场还布局在偏远山区,就近利用小水电。

这种“水电挖矿”模式不仅降低了矿工的运营成本,也让清洁能源找到了新的消纳渠道,其弊端也十分明显:丰水期电力过剩导致挖矿算力激增,枯水期则因水电减少算力大幅波动,稳定性不足。

传统工业与火电基地:新疆、内蒙古的“能源补充”

除了水电,新疆、内蒙古等传统能源富集地也是早期挖矿的重要分布区,这些地区煤炭资源丰富,火电成本低廉,且地广人稀、气候寒冷,有利于矿机散热(高温环境下矿机易降频甚至损坏)。

新疆依托准噶尔盆地、吐鲁番盆地的煤炭基地,建成了多个大型“火电矿场”,部分矿场甚至与当地火电厂直接合作,实现“发电-挖矿”一体化,内蒙古则凭借丰富的煤炭资源和相对宽松的电力政策,形成了以鄂尔多斯、包头为中心的挖矿集群,算力一度占比全国近20%。

但火电挖矿的争议较大:火电成本虽低,但碳排放较高,与全球“碳中和”趋势相悖;这些地区电力外送通道有限,大规模挖矿可能挤占居民和工业用电,引发“电力挤占”问题,政策层面对火电挖矿的管控也更为严格。

政策收紧后的格局剧变:从“国内主导”到“出海转移”

2021年6月,中国央行等三部门联合发布《关于虚拟货币交易炒作活动的通知》,明确虚拟货币相关业务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,要求全面关停境内挖矿项目,这一政策直接导致中国比特币挖矿“急刹车”。

四川、云南等地的水电矿场率先被清退,大量矿机被迫外运;新疆、内蒙古的火电矿场也因政策收紧陆续关停,据剑桥大学比特币耗电指数数据,中国比特币挖矿全球占比从2020年的约65%骤降至2021年的几乎为零,算力向海外转移成为必然趋势。

中国境内已无大规模公开的比特币挖矿活动,曾经的“挖矿中心”如四川、云南等地,电力资源更多转向了数据中心、新能源充电桩等合规领域,而海外,美国(依托德州页岩气、加拿大水电)、哈萨克斯坦(火电)、伊朗(低价火电)等地接过了中国挖矿的“接力棒”,成为新的算力聚集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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