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,19岁的维塔利克·布特林(Vitalik Buterin)已在科技圈小有名气,这位出生于俄罗斯、成长于加拿大的少年,拥有近乎“怪物级”的认知能力——6岁自学编程,12岁设计出Excel式游戏,17岁因一篇比特币文章获得5枚比特币稿费(当时价值约3美元,后价值飙升至数百万美元),他曾是《比特币周刊》最年轻的撰稿人,却敏锐地发现比特币的“局限性”:它只能实现点对点的电子现金,却无法构建更复杂的去中心化应用。
“比特币像一台功能强大的计算器,但我们需要的是一台能运行各种程序的计算机。”维塔利克在后来的回忆中写道,彼时,区块链行业还处于“石器时代”,开发者们要么沉迷于挖矿竞赛,要么试图在比特币网络上“打补丁”,却始终无法突破“图灵完备性”的瓶颈——即区块链能否像编程语言一样,支持条件判断、循环等复杂逻辑?这个问题,成了萦绕在他心中的“幽灵”。

2014年,年仅20岁的维塔利克发表了一份长达12页的白皮书,标题直白而震撼——《以太坊:一个去中心化的智能合约平台》,他提出一个革命性构想:创建一个“区块链超级计算机”,让开发者能在其上构建和部署去中心化应用(DApps),无需依赖中央服务器,这个平台将内置一种图灵完备的编程语言(Solidity),支持复杂的智能合约——即“自动执行的协议”,当预设条件满足时,合约将自动履行承诺,不可篡改、无需信任第三方。
这一想法在当时被视为“异端”,比特币核心开发者认为,智能合约会让区块链变得臃肿且不安全;传统硅谷投资人则嘲笑这是“技术狂人的幻想”,但维塔利克没有退缩,他带着白皮书飞往全球,在旧金山、柏林、特拉维夫的区块链聚会上激情演讲,用草稿纸画着“区块链架构图”,向每一个愿意倾听的人解释:“以太坊不是要取代比特币,而是要赋予区块链‘灵魂’——让它从‘货币’进化为‘互联网’。”

同年,他与联合创始人加文·伍德(Gavin Wood,后提出波卡概念)、查尔斯·霍金森(Charles Hoskinson,后创立Cardano)等发起以太坊项目,通过众筹募集了18000枚比特币(当时价值约1840万美元),为这个“世界计算机”注入了第一笔启动资金,2015年7月30日,以太坊网络正式上线,其代币“以太”(Ether)随之诞生,标志着区块链2.0时代的开启。
维塔利克的“牛”,不仅在于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未来,更在于他敢于为愿景“押上一切”,以太坊上线后,并非一帆风顺:2016年,The DAO(去中心化自治组织)项目遭遇黑客攻击,300万以太币(当时价值约5000万美元)被盗,引发社区“硬分叉”争议——是回滚交易保护投资者,还是坚持“代码即法律”维护去中心化精神?维塔利克顶着“背叛者”的骂名,最终支持了硬分叉,分叉出以太坊经典(ETC),而主链则继续演进,这一决定让他饱受争议,却也为以太坊赢得了生存空间。

此后,他带领团队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:从“工作量证明”(PoW)到“权益证明”(PoS)的转型(2022年“合并”成功,能耗降低99.95%),从“链上扩展”到“Layer2”解决方案(如Optimism、Arbitrum)的探索,每一次迭代都体现了他对“去中心化、安全、可扩展”三角平衡的极致追求,他曾说:“以太坊的目标不是成为最快的链,而是成为最公平、最开放的链——让一个小学生也能在上面开发自己的应用。”
以太坊已成为全球第二大加密货币,市值一度突破4000亿美元,催生了DeFi(去中心化金融)、NFT(非同质化代币)、DAO(去中心化自治组织)等万亿级赛道,被《财富》杂志称为“互联网的下一个篇章”,而维塔利克也从“少年天才”成长为“加密教父”,但他依然保持着“极客”本色——穿着印有以太坊标志的卫衣,在推特上与开发者争论代码细节,在会议上用最朴实的语言解释区块链的价值。
他曾拒绝多家科技巨头的天价收购邀约,理由是:“以太坊属于所有人,不属于某家公司或某个人。”对他而言,以太坊不仅是一个项目,更是一场“社会实验”——用代码重构信任机制,让权力回归个体,让互联网回归其“去中心化”的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