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乐堡死亡交易所,当乐园沦为欲望的屠宰场

旋转木马上的血色契约

欧乐堡的清晨总被棉花糖的甜香和孩子们的笑声浸泡,但当太阳爬过过山车的最高点,阴影会悄悄爬进乐园最深处的“秘密角落”——那里没有旋转木马,没有摩天轮,只有一扇刷着黑色油漆的铁门,门牌上用烫金字体写着:欧乐堡死亡交易所

这不是乐园官方的景点,却是游客们心照不宣的“传说”,有人说,这里是欲望的赌场,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换取短暂的“极致快乐”;也有人说,这里是命运的当铺,典当寿命、健康,甚至记忆,只为体验一次刺激到灵魂颤抖的游乐项目。

第一次走进交易所的,往往是那些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成年人,小李是第103位“客户”,他攥着刚被裁员的通知书,站在铁门前犹豫了十分钟,门自动滑开时,他闻到一股铁锈混着香水的味道,像极了医院手术室的味道,交易台后坐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,领带歪斜,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,像极了乐园里扮演小丑的工作人员,只是他的眼圈是黑的。

“想体验什么?”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“过山车?跳楼机?还是……鬼屋?”

小李脱口而出:“过山车,要最刺激的。”

“‘极速深渊’可以满足你,”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黑色的金属牌,“代价是,你三个月的记忆,包括今天来这里的原因。”

小李没犹豫,他接过金属牌,牌上刻着一个笑脸,和乐园门口的卡通logo一模一样,只是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,当他把牌挂脖子上时,男人突然笑了:“欢迎来到欧乐堡,祝你……玩得开心。”

被榨干的“快乐”

“极速深渊”确实刺激,它比乐园里任何过山车都高,轨道像一条黑色的巨蟒,直冲云霄后再俯冲向下,速度达到了150公里/小时,小李坐上去时,听到安全扣“咔哒”一声锁死,像上了镣铐,过山车启动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洗衣机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风在耳边呼啸,他看到脚下的乐园变成了积木,远处的人群像蚂蚁,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,过山车突然停在了最高点。

那一刻,小李没有恐惧,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,他突然想起自己三个月前刚结婚,妻子喜欢棉花糖,喜欢在过山车上尖叫,可现在,他连妻子的脸都想不起来了,金属牌贴着他的胸口,像一块冰。

当过山车缓缓驶回站台时,小李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,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,他记得男人说过,代价是记忆,但他没说,记忆被抽走后,快乐也会变成空壳,他刚才的“极致刺激”,不过是身体本能的恐惧,而心里,比来之前更空了。

交易所有个规矩:每个客户只能典当一次,但小李不知道,有些人会为了“再体验一次”,典当更多东西,比如小张,他为了再次坐“极速深渊”,典当了自己的健康——代价是,他以后再也不能剧烈运动,否则会突发心脏病,可他还是忍不住,每次路过过山车,他都会驻足,像瘾君子渴望毒品。

最可怕的是“鬼屋项目”,传说那里藏着交易所的“秘密”——用典当的灵魂制造的“鬼”,进去的人,会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,有个女孩进去后,尖叫着跑出来,头发全白了,她说她看到了“未来的自己”:坐在轮椅上,身边围着黑色的小丑,手里拿着黑色的金属牌,脖子上挂着和她一样的笑脸项链。

乐园的真相

欧乐堡死亡交易所的存在,是乐园的“秘密生意”,乐园的老板是个神秘的富豪,他从不露面,但每个月都会收到交易所上交的“利润”,那些被典当的记忆、健康、寿命,会被打包成“快乐能量”,注入乐园的游乐设施里,欧乐堡的游客越多,乐园就越“热闹”——因为那些被榨干的灵魂,正在为乐园注入生命力。

小李后来成了乐园的清洁工,他每天打扫“极速深渊”的站台,看到游客们兴奋地排队,心里像针扎一样,他发现,那些坐过过山车的人,脸上都带着和他一样的表情——短暂的刺激后,是更深的空虚,他终于明白,交易所根本不是“快乐工厂”,而是“灵魂屠宰场”:用虚假的快乐,收割人们的欲望和生命力。

有一天,小李看到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交易台后,对着镜子整理领带,镜子里,男人的脸突然变成了小丑的脸,眼睛是两个黑洞,嘴角咧到耳根,小李吓得后退一步,撞到了一个游客,游客是个小男孩,手里拿着棉花糖,天真地问:“叔叔,你看到交易所了吗?我妈妈说,那里可以换到永远不消失的快乐。”

小李蹲下来,摸了摸男孩的头,突然笑了,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金属牌,扔进了垃圾桶,他说:“小朋友,快乐不是换来的,是赚来的,就像你手里的棉花糖,要慢慢吃,才会甜。”

那天晚上,小李离开了欧乐堡,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回记忆,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被交易所吞噬了,而欧乐堡的夜晚,依旧灯火通明,过山车的轨道在黑暗中划出弧线,像一张张咧开的嘴,吞噬着更多渴望“快乐”的人。

铁门上的“欧乐堡死亡交易所”几个字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极了小丑的笑容——空洞,又残忍。

尾声

有人说,欧乐堡死亡交易所从来不存在,只是成年人的童话;也有人说,它就藏在乐园的某个角落,等待着下一个“客户”,但无论如何,当欲望大于理智时,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扇黑色的铁门,门后,是永远填不满的深渊。

相关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