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十五分,欧亿意的钱包准时出现在他左手边的真皮沙发上,它不是什么奢侈品,深棕色的牛皮边角已有些磨损,内衬却依旧挺括——这是他三年前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,当时他站在商场柜台前,摸着钱包上细密的纹路,觉得自己握住了成年世界的入场券。
钱包里装着什么?欧亿意最清楚,左边卡槽是三张银行卡:工资卡、信用卡,还有一张父母农行卡,卡面被磨得发白,背面还粘着一张他偷偷贴的便签,写着“每月20号转2000”,右边夹层是两张身份证:他的,和妻子的,妻子的身份证照片扎着马尾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那是他们结婚时在民政局拍的,那天他钱包里只有500块现金,却觉得比任何时刻都富有。

现金永远不多不少,七张百元钞票,被他对折整齐,放在最外侧,这是他给自己留的“安全感”,哪怕手机支付再普及,他总觉得手里攥着现金,才踏实,有一次女儿扒开他的钱包,指着钞票问:“爸爸,为什么你的钱总是新的?”他蹲下来捏捏女儿的脸:“因为爸爸要让你知道,努力赚钱的人,连钱都会舍不得花。”

钱包最深处,藏着两张被塑料膜仔细裹着的东西:一张是女儿的画,上面有三个歪歪扭扭的人,手拉着手,旁边写着“我的家”;另一张是泛黄的电影票根,是他和妻子第一次约会的《后来的我们》,座位号是C12和C13,他从不示人,却在加班到深夜时,会偷偷摸出来看两眼,指尖摩挲着票根上褪色的油墨,好像能回到那个夏天,妻子坐在他身边,爆米花的甜味混着晚风,比任何香水都好闻。

钱包里也有“秘密”,一张健身卡,办了三年只去了五次,至今还剩20次私教课;一张超市积分卡,攒了三年终于能换一桶油;还有一张写着“戒酒”的纸条,是妻子某天塞进去的,现在纸条边角已经卷起,但他每次应酬回家,看到它就会下意识摸摸口袋,然后推掉朋友递来的酒杯。
上周,钱包丢了,他翻遍了办公室、出租车、家里的每个角落,急得满头汗,妻子说:“丢了就再买一个呗。”他却蹲在地上发愣,好像丢的不是钱包,而是自己这三年的生活,后来终于在沙发缝里找到,它沾了点灰,他却像捧着宝贝一样,用湿巾一张一张擦里面的卡和纸,擦得比新买的还亮。
有人说,钱包是一个人生活的缩影,欧亿意的钱包里,没有天价的奢侈品,却装着一个普通男人最真实的重量:对家庭的责任,对过往的眷恋,对未来的期盼,还有那些藏在褶皱里,从未说出口的爱。